移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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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相當堅硬的草綠色合成皮椅,習慣性地將腳夾緊靠在邊上,把窗戶開到2/3的高度,六點經過桃園時正好是下班時間,從台北車站到板橋一路有學生上班族上上下下來來去去,
跨過淡水河的大橋,些許雨絲飄了進來,不管其他人憎惡的眼神,就是要享受那種很清新的空氣的感覺,那還是沒有捷運的時代。我也聽著不是ipod的walkman,總是陳昇不然就是黃韻玲,這次的終站是新豐站,一堆一樣髮型的人魚貫地擠入開往營地的公車。移動,是享受自由空氣最後的旅程。 真的是在太麻里隔壁,叫做金崙的一個地方。前一晚唱著一次10元的克難卡啦ok,坐著紅色塑膠矮紅椅,喝著還沒有金牌的台啤。上車前的腳步似乎還搖搖擺擺地,肩上的行李格外地沉重。我們往南的方向前進,左邊是海,又邊是滿山的金針花海遍佈在山上,早上10點的陽光毫不客氣地灌進來,滿溢在乘客聊勝無幾的車廂內。除了規律的行進的聲音之外,就只有我按起快門的喀擦聲。 東部險峻且蔚藍的海岸線,移動,是夢想滿足的旅程。 凌晨3時許,獨自一個人窩縮在廁所旁邊的小包廂。隱約可聞到馬桶裡傳來的尿騷味兒,蓋在我身上的是空心的野戰背包,因為我還菜,並沒有毛毯,能可以禦寒的物品都已經往身上堆著了。從南港移防到高雄鳳山的途中,必須忍受著每站皆停,皆須靠站接駁新的貨運聯結,然後到站的貨運聯車就得喀噹巨響地脫開,新的再聯結,又是喀噹巨響。整晚就在這樣的 頻率下,一路到鳳山。天亮了,總是沒有睡飽的感覺。移動,是時間平均被切割的旅程。 潑猴唱完最後一首,全場都隨他指揮「Jump!!」,整個福隆海灘瞬間揚起幾噸的沙土。在還沒有落下之前,人已經已經通過剪票口。然而,就逃難到另一個國度般,要搭車的人潮擠到月台下的地下道裡。就像遊戲機一樣,再多一個人進來,月台上就會擠掉一個人落在軌道上。終究趕在10點那一班車,從地下道幹掉約幾十人到了月台邊,這是生平第一次那麼粗魯地對待別人。也是第一次感覺到車頭有點拖不動的沉重感。移動,是擁擠而沉重的旅程。 |